Roots of Japan

侘・寂 "Wabi-Sabi"

提到『WABI ・SABI』,日本人應該都聽說過。可是您知道最初它並不是一個好的概念之詞吗?現在用于表達日本的美意識,但是「侘」和「寂」原本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單詞。
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,將他們合為一詞使用,也只不過是近期的事情。

侘【WABI】是動詞「WABU」的名詞形式。
含有落膽・失意・失望・痛苦悲傷・難看等內面的意思。
用來表達享受嫻靜的生活,是從中世紀以後才開始的。

寂【SABI】是動詞「SABU」的名詞形式。也寫成「然:音SABI」。
形容原本應有的東西得不到滿足時的心情 ・對人的思念、悲傷等。
物品因長期使用而惡化的狀態,如「金屬生鏽」的「鏽」字。
「寂」這個漢字,表現了寂靜無人的景像。相對「WABI」而言,「SABI」則多指外在的、外表的狀況。

以上是不是覺得與美意識相差甚遠呢?
那麼,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使用的「WABI ・SABI」的呢?

讓我們先來看一下「WABI」吧。
原詞的「WABU」標記為古語,以致在萬葉集(7世紀後半至8世紀後半)裡有著和歌的記載。鎌倉時代「侘」變成了表現「不足之美」的一種新形式的美意識。但此時還只停留在概念上,並沒有形成文字的東西。室町時代後期得到了迅速發展,並融入至茶道之中。聽說江戶時代前期的有名詩人松尾芭蕉,將「WABI之美」發揚光大。(至今還傳說著在歷史的發展中,是一種埋沒於庶民之間的美意識。)

如果說「WABI之美」的形成是在江戶時代,那麼此前又是如何形容美意識的呢?

很遺憾,沒有完全相同意思的詞。「麁相(SOSOU)」被認為詞意最為接近,但是以「WABI茶」為眾人所知的千利休等人,不喜歡「麁相(SOSOU)」一詞,所以得出詞意並非完全相同之論。
與以豪華、賭博、飲酒為主流的茶會相反,「WABI茶」則重視店主與客人在精神上的交流。完成這一進展的是村田珠光(室町時代中期僧人)。在能阿彌學習过書院茶的珠光,非常重視「侘WABI」的精神,認為簡素簡單、樸實節約方可稱之為美。
這樣一來,即由原來的概念轉變為「在貧窮・不足之中尋求一種可以充實心靈深處意識」的概念。

另一方面,「寂」又如何呢?

原詞的「SABU」,也有作為古語的記述,同樣以和歌登載與萬葉集裡。如前面所述,「寂」,也寫為「然」,據說這是為了體現由「SABI」原意的「內部的本質」「滲透到外部」的变化。
另外,就「寂」而言,原本並不是一個好的概念。例如,「寂寞」…相信大家曾經都使用過,也知道它是來自「SABU」一詞。那麼,從什麼時候開始用於美意識的呢?現在就讓我們來了解一下。
鎌倉時代末期的「徒然草」裡有「古物耐人尋味」之記載,因此已有了其概念的存在。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,事物的本身並不只是變得陳舊、劣化而已。如眾所周知的鐮倉大佛、美國的世界遺產自由女神等。據說銅器一旦生鏽,顏色將會變為青綠色,這正好說明了只有經過時間考驗的東西,方可產生與眾不同的獨特之美。

另外,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也有很多其它類似的東西。比如:牛仔褲、皮革制品、黃銅等等。當然有人喜歡新的東西,但是長期被使用過的東西所特有的、奇妙的痕迹,是新品所不及的,這大概就是「寂」吧?
室町時代對於俳諧(日本的短詩)十分重視,當時的俳諧師松尾芭蕉認為應以「一門的俳諧作為基本理念」,之後的芭蕉作品漸漸以美意識為主流。然而關於「寂」的記述卻寥寥無幾。而「寂」和「侘」一樣,談論茶道精神時是不可缺少的,可是在利休時代的茶文獻裡卻沒有記載,真的很意外!
據說江戶時代以後俳諧開始盛行,由於「寂」的精神擴大,使其與「侘」在茶道中的結合也顯得格外重要。從這個時候開始,人們的概念隨之有了變化,即「在幽寂之中,對於那些有著深奧及富有的物品本身则感受到其自然之美」。

因此,「侘」「寂」被世間認知,但「WABI・SABI」的稱呼聽起來有點土氣。西方喜愛人工的、完整無缺的東西;而日本則認為自然的、不完整的就好。
扔掉不必要的東西、無需裝飾、尋求簡單。任其自然,直至腐爛生鏽。雖感寂寞、失落,
但從中可以感悟到精神上的豐富和美麗之處。

因此,「侘」「寂」被世間認知,但「WABI・SABI」的稱呼聽起來有點土氣。西方喜愛人工的、完整無缺的東西;而日本則認為自然的、不完整的就好。
扔掉不必要的東西、無需裝飾、尋求簡單。任其自然,直至腐爛生鏽。雖感寂寞、失落,
但從中可以感悟到精神上的豐富和美麗之處。

那麼,現今是以何種方式來感受「WABI・SABI」的呢?

以認知度較高、易懂的盆景為例。近年有不少海外盆景愛好家,與只欣賞植物本身的盆栽不同,盆景是借助植物的姿態來體現「自然」與「世界」,像是一個小小的花園。

日本的庭園。著名的有日本三名園(石川県金沢市:兼六園、岡山県岡山市:後楽園、茨城県水戸市:偕楽園)。每一個庭院隨著四季的變化,呈現出不同的景色。但只有在季節的尾聲,才會呈現最最美麗的色彩。
日本庭園的技法、手法多種多樣,如:借景・築山・遣水・浄土式・枯山水等。散步時如果用心留意一下,您會發現擦肩而過的每一個人都會帶著不同的表情、不同的目的沉浸於自我陶醉之中。

最後再來看一下顏色。在不同的季節以及各種活動中,裝扮成中千姿百態的東京晴空塔,使用LED照明来體現日本傳統色調「江戸紫」。光是標志就用了七種傳統顏色。另外,曾在「2014年最人氣廣告排行榜」中,排名第二的味之素株式會社的【和式調味料系列「和食以和色制作」】,是一個让我們可以更加深刻地了解日本食與色的廣告。沒有華麗的詞藻和特別的排場,即使樸素簡單的食材,也能體現出它的奢侈與美麗。在我們身邊應該還有很多沒有被注意到的『WABI・SABI』

對日本人來說,『WABI・SABI』也許過於普通,以致沒有過多的留意。它或許就隱藏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角落,那麼,就讓我們踏上尋找『WABI・SABI』的旅程吧!

此文章以筆者的觀點彙整而成,對於說法各有不同見解,請您事先理解。